晨光刚爬上窗棂,雾玉墨在内室对着铜镜系护腰布带。
素白的寝衣松垮地挂在肩头,露出腰间淡青色的药痕,而腹部那道蜈蚣似的疤痕横亘在苍白肌肤上,狰狞得刺目。
他指尖微微发抖,刚要将布带绕上第二圈,镜中突然映出熟悉的身影。
"
出去!
"
雾玉墨猛地转身,衣料带起的风掀翻了案上的木梳。
他踉跄着躲到屏风后,声音里混着哭腔,"
别看......求你别看......"
颤抖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襟,仿佛这样就能将难堪的过往一并遮掩。
Echoide僵在原地,耳中嗡嗡作响。
她想起那些深夜里雾玉墨偷偷吞咽的偏方,想起他总是苍白的脸色,此刻所有碎片终于拼凑成完整的画面。
屏风后传来压抑的抽噎声,像钝刀一下下剜着她的心。
"
小墨......"
她绕过屏风,看到蜷缩在墙角的雾玉墨。
他垂着头,发间玉簪歪在一边,眼泪滴落在斑驳的疤痕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她缓缓蹲下,伸手将人搂进怀里,"
告诉我,这是怎么弄的?疼不疼......"
"
别问了......"
雾玉墨埋在她颈窝,声音闷得发颤,"
那次喝完偏方,胃突然出血......你在出差,我不想让你担心......"
他的话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裹着酸涩的回忆,"
一个人去医院,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......"
Echoide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滚烫的泪水砸在雾玉墨后颈。
她想起自己那时还在抱怨他不够体贴,却不知他独自熬过了怎样的生死关头。
颤抖的手指抚过那道凸起的疤痕,触感粗糙得让人心疼。
"
不疼的......"
雾玉墨反倒伸手拍她后背,声音带着鼻音,"
都过去了......"
"
怎么会不疼......"
Echoide将人搂得更紧,下巴抵着他发顶,"
以后不会了,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......"
窗外的晨光渐渐明亮,却不及她怀中这人,曾在黑暗里独自吞咽过的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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