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喜婆帮我上完妆后又替我盖上了白色的面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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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哟,替人做了半辈子的媒,今儿个,我算是瞧见了何为沉鱼落雁了。”
矫揉造作的声音窜进我的耳朵,让我很不舒服。
沉鱼落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的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赏心悦目。
“这还多亏了喜婆您手巧。”
我退下左手的玉镯,塞到喜婆手上。
那东西是姨娘给的,说什么许家是大户人家,不可丢了他们的面子。
“新嫁娘真懂事,怪不得你二娘费尽心思,要我合成这门亲事。”
她拿着那个玉镯左看右看,笑得合不拢嘴。
呵呵,只是用了一个镯子,就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事情。
这世界,还真是简单啊。
那个女人,终究还是我小瞧了她,本以为只要事事留心,就会安然无事。
可谁知,还是被她左右了。
但若她真的以为我只是个逆来顺受的丫头,那可就要贻笑大方了。
只是,每每想起爹爹,想起他说的那些话,原本的笑容就再也挂不住了。
“新嫁娘可不能哭,不然会被婆家人笑话的。”
我仰了仰头,将眼眶中的眼泪逼回到肚子里。
我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了,是为我娘亲所托非人而惋惜,也是为自己的过去祭奠。
“姐姐,姐姐,迎亲的队伍来了。”
七岁的弟弟跑了进来。
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模样,我不禁感慨。
伸手摸摸他的头,竟然有些怨恨起来了。
这样的情绪让我陌生,我告诉自己,眼前只是一个孩子,会喊我“姐姐”
的亲人。
但越发如此,心里的阴暗就愈发难以收拾。
收回自己颤抖的手,在喜婆的搀扶下,我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一阵忙碌后,我总算是坐上了花轿。
一路吵吵嚷嚷、摇摇晃晃的,让我头疼不已。
突然,一切静止下来了。
“哪来的乌龟啊,怎么会在大街上。”
喜婆叫嚷着。
乌龟掀起轿帘,果然看见一只乌龟向着我的方向爬来,而更远的地方站着一抹紫影。
一直悬着的心,总算可以稍稍放下了,但戏还是要做足的。
我示意轿夫停轿,但显然,喜婆被我的举动给吓倒了。
“新嫁娘,不能下轿,这不吉利的。”
我被硬生生地推回轿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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