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火堆未熄,陆虎一醒来,便发现白瑄珏坐在火堆旁发呆,而筱初晨却没在原地。
“公子,她呢?”
他问。
“走了!”
白瑄珏淡淡道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就连那惯有的笑意都不见了。
“咦,她走了!”
祸害走了,陆虎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。
“是的,走了!”
是在重复,也是在强调。
昨晚,他就知道她要离开。
是他太过冲动了,他知道朝廷也查过她的身份,但她就象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,无根无底。
她是刺客,这是他们给她的身份。
虽然他觉得她那时的表情很是迷茫,不象是刺客。
但是,无论从她的身手还是头脑,她绝对是一个通过训练了的杀手。
而他,在那一刻竟想要把杀手留在他的身边。
昨天,她的亲近,让他喜欢。
而她,却在给他美好一刻时,将那催眠的木菊花放进他的衣襟。
多危险,若那一天,她对他起了杀意——
不,不是某一天,就在她走之时,还用了那铁筒子一样的东西对准他。
她的眸光冰冷,一动不动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。
虽然她最后没有动手,但是她的这一举动,让他的心空空的,冷冷的。
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。
在母亲背叛他时,他的心是不是一样这样空洞?是的,他喜欢上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,就在看到她的那一眼之时便觉得沉醉。
所以,便有了后来的牵挂与那一刻的枉想。
“公子,”
陆虎并未觉得白瑄珏跟平常有何不同,事实上,无人的时候,他一向较为安静沉默。
他就是突然一下想不通了,他的警惕心这么高,公子也是,那个女刺客何以在他们无知无觉下逃走了呢?
两人的默契便是,陆虎想问的话,即使未说出口,白瑄珏便知道了。
他微微笑了笑,对陆虎道,“看看你的衣襟里有什么?”
陆虎一摸,傻了,他的衣襟里怎么会有花。
“这是木菊花,有催眠的作用。
所以,自是不知道她何时走。”
白瑄珏淡淡道。
“原来如此,”
陆虎再笨,也回忆起了,她故作摔跤的那一幕,“公子,那个刺客不简单,你可不能——”
“够了,”
白瑄珏不耐烦地打断了陆虎的话。
目光触及到昨夜她画的方向。
想都不用想,那是骗人的。
他用脚使劲一搓,画的箭头不见了。
他伸出手,对着陆虎道,“地图!”
她又避过一次危机吗?筱初晨望着长天,轻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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