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,哐当”

老式火车的巨大噪音和缓慢速度给了林安雅全新的体验——这得开到什么时候啊!地老天荒吗给跪了简直……

一上车就累得睡迷糊的林安雅在下午六点左右醒来,经过三个小时的补眠终于有了精神。

而这时候新鲜热闹了小半天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
“安雅,你醒啦,渴不,我这儿有水。”

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,就看见对面殷勤的招呼,客气的谢绝后才想起来这人也是矿上工人子女,宋绢。

她家大大小小五个孩子,只有她爸是工人能挣钱,平时吃饭都艰难,以至比自己大两岁今年才刚刚中学结业。

因为长得又黑又瘦,穿的破旧,以往林安雅都不爱和她们玩儿。

“绢子,你怎么坐到我们这里了。”

林安雅随口闲聊道。

“跟人换的,你一直睡着没见着,上车聊熟了以后,大家就整车的窜,聊天、结交同志,那些个男生分派系、拉人结伙儿,想着下乡了互帮互组,老师也懒得管。”

宋绢碎碎的说着,林安雅这样家里本事、长得漂亮的,她们平时都只能远远的看着,今天难得跟她说话,这座位真是换对了。

“哦!这样啊!没准儿分不到一块儿呢。”

“谁知道!不过多认识人也好,以后才能抱成团儿。

你不晓得,咱们到了农村没跟没落的,不相互帮衬着就得受欺负。

我大哥落脚的地儿特穷,深山沟子里,村里算公分就给的少,分的粮食都不够吃,还干过好几仗呢!”

宋绢神神秘秘的说着,突然又压低了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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