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,!
青岭茶山(青岭茶山(第22页)“汤色偏黄,是火大了;香气发散,是出锅前没闷住。
“沈既白说,“我外公炒了一辈子茶,我小时候看他炒过。
““你外公?“温老爷子来了精神,“你外公叫什么?““他姓白,老城那边的,退了十几年了。
““姓白……“温老爷子眯起眼睛,想了半天,“老城白守拙?是他?“沈既白一愣:“您认识我外公?““认识!
怎么不认识!
“温老爷子一拍大腿,笑出声来,“当年在茶山上,我们俩是师兄弟!
他炒茶的功夫,还是跟我师父学的!
“他上下打量沈既白,越看越高兴,“好!
好!
白师兄的外孙,果然不是外人!
来来来,进屋坐,进屋坐!
“黎望舒在一旁,看看笑得合不拢嘴的温老爷子,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沈既白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晚饭是温小满做的。
山里人家,菜不多,胜在新鲜:一盘腊肉炒蕨菜,一碗土鸡汤,一盘清炒野菜,米饭是柴火灶焖的,锅底还有一层焦香的锅巴。
周铠他们没来,这顿饭吃得安静,只有温老爷子一个人絮絮叨叨,讲当年茶山上的旧事。
“有一回,我跟白师兄去镇上卖茶,赶上大雨,路冲断了。
“温老爷子眯起眼睛,像在回忆,“我们俩扛着茶担子,在山上躲了一夜雨。
第二天天亮,茶担子没湿,人湿透了。
白师兄说:≈39;茶不能湿,湿了,就贱了。
≈39;““我外公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“沈既白问。
“倔。
“温老爷子说,“认准了的事,十头牛拉不回来。
他认准了茶,就守了一辈子。
你——“他打量沈既白,“像他。
“沈既白没说话,低头扒了一口饭。
米饭很香,带着柴火的气息,他忽然觉得,好像离那个只在记忆里模糊不清的外公,又近了一点。
饭后,黎望舒收拾碗筷,温小满抢着去刷锅。
沈既白坐在门槛上,看着满山的夜色,夜风里带着露水和茶叶的味道,凉丝丝的,很舒服。
“沈既白。
“黎望舒从屋里走出来,递给他一杯热茶,“温爷爷说,这是他自己留的口粮茶,让你尝尝。
“沈既白接过,喝了一口。
茶汤入口微苦,随即回甘,一路暖到心里。
他抬头看看黎望舒,又看看远处起伏的山影,忽然觉得,这一趟来得值。
“好喝吗?“黎望舒问。
“好喝。
“沈既白说,“像回家的感觉。
“黎望舒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她没问他为什么这么说,只是在他身边坐下来,一起看着山间的夜色。
她忽然觉得,沈既白这个人,好像走到哪里,都能遇到贵人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