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寒翎坐在房里,为羽丰清洗因为摔下马而留下的伤。
“嘭”
的一声,大门开了又迅速合上。
像是谁回来了,惊动了一府的人。
“好好躺着。”
清洗完后,洛寒翎将一骨碌翻身坐起的羽丰按到床上,“此地是将军府,不可生事。”
语毕便推门出去,入眼一片影影绰绰的灯火。
独居深山因为娘亲的陪伴,洛寒翎从未觉得孤单过。
如今一种身在异乡的萧瑟与荒凉却蔓至全身。
她回头看了羽丰的房间一眼,眼底冷淡的色彩被少许的暖意代替。
“闪开!
闪开!”
洛寒翎走到院子里,四五人簇拥着一个人一边气势汹汹地朝这边来,一边推开挡路的人。
“闪……”
一人看到竟还有人不识趣地拦在路上,立即粗暴地伸手欲推。
然而“卡擦”
一声,他的胳膊已然脱臼。
借着灯火,洛寒翎看清是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。
她松开那人的手,神色冷然。
当时三番两次撞到她的陈适若在此,该庆幸自己竟毫发未伤。
她并非无理取闹的人,也非天生杀人魔头;但是最瞧不惯这般的嚣张放肆。
“薛言,叫你把那小子揪出来,愣着干什么!”
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。
语气虽严厉,音调却不高,甚而脸上没有半分怒意。
仿佛这句充满挑衅意味的话不过跟平常“今天吃什么菜”
一般平凡。
要知道他薛承钧在人前虽是个浪荡不羁的纨绔子弟,名声差了些,形象还是很好的。
不管在任何场合,他都能作出一副风流倜傥、举止高雅的样子。
其实用薛言的话说,他家公子就是一只笑面虎。
当然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。
因为薛承钧还有一个外号叫“整人大王。”
顾名思义,自是说他整人手段一流。
薛言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软软下垂的胳膊,半晌才如梦初醒般,发出尖锐的嚎叫。
“啊!
!
!”
声音直干云霄。
“嚎丧哪,你!”
只听一声不算怒骂的怒骂,洛寒翎看到了一位被四五人搀扶的黑衣男子。
星眉朗目,深邃的眸子宛若两汪幽潭,深不可测。
本来俊朗的五官,因为盛怒而扭曲;而灯火下,不知何故,还有隐隐的淤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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